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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们

神经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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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存尚在 寂寞永生

 

安静的出生 安静的灿烂 安静的腐烂 安静的离开

文章

白桦林

如果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酝酿一点哀婉的情绪——可能你仅仅是想能够给自己寻找一个独醉的机会,也许没有任何的理由,只是在傍晚的时候靠在被晚霞染出红色的跳跃色彩的窗边,哈一口气在玻璃上,也许只有这北方的深冬才可以将某一个人的名字随着你的手指的挥动而慢慢凝固。

但请你不要因为这个名字而再一次次地将心慢慢揉碎。这时候的难过会如同北方十二月的干风一样穿过白桦林那样沙沙不断,你应该听过这个关于白桦林的歌曲,但是如果你将它溶在灯红酒绿里面,比如K歌、比如在某一个盛大的晚会上。关于白桦林的这个故事总被人为地披上红色的绸缎而变的喜气洋洋。

但这不是深冬北方的爱情,也不是每一棵安静的白桦树所记述着的遥远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要在这个寒冷的时候、在写着爱人名字的窗前要想象一场白桦林的爱情,那么请你一定记得要放一张手风琴演奏的唱片来做整个爱情的背景,不要钢琴或者二胡,太现实或者太哀怨都容易让人失神。只有这个已经很少见到的乐器才能慢慢将空白的底片渲染成彩色的分离、眼泪、爱和死亡。

请给自己裹紧大衣,冬天的风总是很容易从窗口的缝隙里找到穿越的空间。可以倒一杯滚烫的开水捧在手心,如果身边没有人会在你睡觉的时候给你盖好褥子,那么请你清醒地闭上眼睛,来思念这场白桦林里面的分离——一场在白雪下、古老的村庄和偶然和犬声的组合里面的分离。

 

也许分离太过于千篇一律,即使这个在白桦林里面的分离也无法避免不了这样的场景:流泪的姑娘勾住爱人的脖子不断亲吻,年轻的小伙子抱着姑娘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口袋里面的参战通知单,雪在这个深冬的时候暂时将一个村庄因战争的到来而充满的的巨大的恐惧和揪心渐渐掩埋,但是情人们之间的眼泪却一直是滚烫而不绝。她喃喃地对他说她会在这里一直等待下去,她要他在战场上必须活着回来。如果你仔细聆听,缠绕着整个世界的雪正如同每一颗分离的心那样寒冷而沉重。

等待的时间总是被无限地拉长,如果在秋天,你可以看见白桦林里面鸽子在不断地飞翔,而女孩独自一人痴痴地依在路边的树下,枯黄的叶子在她的眉间构成了整个世界,对于她来说,总是将每一个远处看到的马车看成是爱人归来的时候而紧张不已,往昔的甜蜜是她生活的唯一阳光,不断地品味和追忆而使得过去的爱人似乎从没有离开村庄和白桦林。白桦林落叶萧萧,在每一个里安静地伴随着姑娘,即使冬天的大雪赶走了所有的鸽子,但走在那那厚厚的落叶上面,那仿佛是一首唱给姑娘的沙哑的歌。

关于男孩的消息开始慢慢地从远方传来,噩耗和一些能稍微安慰人的消息让人慢慢失去了信任,女孩甚至不知道他在哪个方向打仗,战争是笼罩在头上无处不在的乌云。对于姑娘年轻的生命来说,分离已经是好多年的事情了,而等待却是她生命里面所有的风景,至于亲吻和拥抱,如同那贴身的发黄黑白照片一样悠久。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美丽的女孩还是每天在那个约定的地点等待,落叶年年将她的双脚淹没,而鸽子却日渐减少,直至这片白桦林里面没有任何的活着的声音。

我们的耐心和女孩一样被慢慢地消耗到最后一点希望——那天边渐近的达达马蹄声却不是爱人归来的预兆,最后一个寒冷的深冬傍晚,没有人影的白桦林在平静地向我们诉说这样的残酷事实:没有接受任何军事训练的男孩不幸地在某一天战死在他乡,而女孩终于在这么多年的等待以后已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她开始躲在房间里面裹紧了黄色的大衣以抵御寒冷。

 

而实际上所有的不幸演绎都只是一场错位的电影,歌曲的这里发生了变化,被压在尸体下面的男孩躲过了一劫,他甚至艰难地奇迹般地一直坚持到战争结束。对于他来说,女孩的热吻和眼泪是昨天黄昏时候的最后风景,但也因为这明亮的回忆才让他几年来穿过战争这个最长的黑夜,头顶飞卷的乌云终于消散,黎明的太阳唤醒了鸽子的叫声,他是冬天南方的大雁,踯躅而向北,荣归故里。

故事到这里,也许会在结尾里展示以下的画面:男孩找到了等待他好多年的女孩,双方的泪水打湿了他们彼此的衣服,白桦林里面的雪花在跳舞,给予他们这世间最美好的祝福。

 

但是,时光雕刻的杰作只是年复一日逐渐倾斜的比萨斜塔——它逐步倾斜的速度远比惊叹的游客所想象的速度要快,正如总有一天那片萧瑟的白桦林终于迎来了胡子拉渣的男人,他在多年后的深秋在鸽子的啼叫中蹒跚回来。命运给他展示了充满玄机的一面,一笔一勾的水墨村庄画在他的眼睛里逐步溶解。他看见女人在不远的地方温柔而慢慢地哄着小小的女孩,周围明亮的笑声开始让他逐步退入无尽的过去,过去的温柔和甜蜜却在消退。陌生的男人在一个本属于他的位子上鼾然而睡,身边咕咕而响的是美味的浓汤。

或者,男人还不曾赶到那里,仅仅在那片白桦林的外围就已经被一快悲凉的墓碑所击倒,女孩的名字在那一瞬间似乎被照亮,覆盖着的枯草落叶旋转而飞,他已经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他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完整地回来见女孩,多年的时光被他压缩成短短的一瞬间,而现在时光开始膨胀,曾经的不幸是他现在持续不断的不幸。

另一方面,也许我们美丽的女孩还在那里徒劳无功地默默等待,那个在白桦林里说过誓言的男人踪影全无。战争已经结束,他也许已经长眠在他乡的冰冷土地里面,坚硬的石头盖住了他对星月的仰望,即使月光能够照着他年轻的身躯,他也无法述说自己的歉意。甚至,我们的男孩也许在战争的洗礼下开始了腾黄飞达的政坛之旅,过去的姑娘成了他心里不断的纠结,也许消失于那片白桦林之外才是最好的选择。

 

故事最终就这样结束了,白桦林只是一个辽阔的背景,过去的时候它是一处恋人的离别之地,而现代社会里城市构成的水泥森林让白桦林慢慢隐去它原有的本意。宽旷的侯机大厅、看不见驶向尽头的火车站、海鸥飞舞的港口——这一切都是崭新的白桦林:深爱的人们依然拥抱在那里,因为分离的痛苦而让眼泪流的愈加放肆,还有相同的就是双方或者一方或长或短的等候。

只是你也许也知道一点,即使现在的日子没有战争的残酷那样直白狰狞,但是却像海洋一样宽阔。命运如浪潮,慢慢地将分离的双手不断推向世界的任一角落,亲吻和眼泪永远柔弱无比。歌曲中离别的白桦林如今遍布在每一个人心里的角落里,只是落叶、鸽子、白雪和村庄已经不复得见。唯一不变的是爱情,和它最终的唯一结局:那些你难以确认的,不愿承认的,悲哀大于欢欣的结局。它们早已经被完整地铭刻在时光的日记里,作为唯一的谏言隐藏在时间的背面,等着你在自己的那片白桦林中泪眼婆娑,对你的爱人说出再见。

- 作者: 月光的森林 2008年08月19日, 星期二 13:1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忏悔者——关于理想的片言碎语

1

    029月的某个下午,那天是历史文化学院的开学典礼,而我却在那之前恰恰犯了不大不小的错误。在那几天也许是因为摆脱高三的阴影而处于一种亢奋的残余状态,那种传说中的大学懒散生活的“非崇高”理想让我终于在一种揣揣不安中实现,我在那天的凌晨一直在梦里晃悠,依稀记得某人在某时问我是否要去参加什么什么。在无脑之中我记得我否定了。而当梦里遇到大火烧到的时候,猛醒的同时发现太阳在天空中悬挂了很久很久,而后想起,某人问我的其实是问我是否参加学校的那场浩荡的开学典礼。

 就这样的一个事,下午在B503里我被院里一个领导传呼都门外进行思想道德教育,虽然那时候还没有给我扣个比如破坏和谐的帽子,但是黑洞洞的教室里面前面的几道瞟向门外复杂的目光让我终于对领导妥协。

如果说大学之前每天被不同学科肆虐像吃自助餐——丰富异常但是始终感觉没有中国传统正餐的一种微妙感觉,那么后来的日子可以看作是你将被迫一直和一种食物为伴,单一的学科对不同的人而言就像鱿鱼或者玉米窝窝——其中的滋味只有自知。

习惯是用时间来堆积的——如同你长吃鱿鱼你总会忍不住把它和你遇到的食物来进行能量对比——而理想却是另一个词,一种也许可以在瞬间决定但带有不由自主的趋势,如同你在新年过后的某个札记里写下的年份是去年的。历史也是这样,从最初的遥不可及到后来的探头探脑,当慢慢学会习惯卷起裤角在其边缘试水时,思维被引导的不可转身。

那些开始的日子带有一种恐慌的兴奋,你可以想象一个懵懵无知的孩子游走在无比巨大的知识殿堂的感觉,我一度向往这样跟随洪流的感觉——汹涌而安全,流向一个我们未知的地方。但是事实是,大部分情况下是无法停驻回头——那段日子我在重温金庸的小说,而令我无比沮丧的是由于职业学科的原因而使得我总是竭力在小说中寻找关于年代的蛛丝马迹——这是学历史的后遗症之一。这让我很不爽,没有享受到阅读的快感,反而带来了一种强迫式的自找的痛苦。但时间像孤芳自赏的音乐会,不管你是否在场,它自管渐渐流逝。直到有天你能够不假思索地写出年份与日期,能够被小说的最可笑的部分逗乐,平心静气。若这么想,我们心里的时间是温和的:电影的蒙太奇予人以视觉冲击力,而时序轮转的四季不漏过细枝末节,并以此推动思维的趋向。你可曾注意到手中燃着的香烟的星火的变化?那是很难去注意的。

2

    后来的日子让我开始在感觉不到触目惊心的怀疑下接受改变的过程,以前特有的敏感和害羞被日子割成一片一片,来不及去想,在面前的世界里逆行的双手将过去割划的支离破碎。           

但这是怎样的一种大学生活呵,年少的时候在精品点里略带羞涩地为自己喜欢的人挑选不露骨但又暧昧的礼物的感觉荡然无存,开始试图发展一个个的新旧约会对象。人为地颠倒了白天和黑夜,似乎急于结束那些日子而将时间慷慨地花在了睡眠、游荡和虚拟的网络空间。冗长而繁琐无味,并不能如同看电影的时候将情节向前拉动或者倒回,唯一慰自的也许就是某天自己不至于像一个豁然醒来,发觉自己独处异境的做梦者。

理想在那个时候又恰如其分地到来,没有晚一步但是也没有更早地降临在你的身上,前者意味的仅仅是你开始要摆脱父母在你人生轨迹上留下的巨大施加力,而后者——那是天才的晚年自传中才会提起的东西,对于更多的平凡人来说,不合时机的理想可以称之为梦想。

我曾经在独自的散步中偷偷地剥离我幼时的“理想”,那种在岁月的日复一日的重复的催促下,前面的理想总被后面的无情覆盖。从最初的在《雪山飞狐》的巨大感染下而誓成为江湖一代大侠,到后来的青春荷尔蒙的驱使下而对翩翩优雅公子的向往——尤其是对女孩子有着巨大杀伤力的那种。而再后点的则现实了很多,无非是能去了众生眼红的大学,然后能有4个轮子的铁骑代替我的双腿或者手伸到口袋里面就被里面的钞票所温暖。

而直到某天我在象牙塔里悠闲地溜达时。理想这个词又将我带入了一种感到可耻的地步:过去的理想终成为我们在黑夜无眠时的点点星火——也许一闪而过,那象极了年少时候我们仰望天空时所流淌的云,眨眼间已忘却了刚才的记忆。但也许,也许会诱发心底的那点残留的追逐,燃起让我们瞠目结舌的美景。而未来的,则在时间的面前渐渐变成一个短剧,这是个自己编写剧本而让时间去导演的笑话剧。没有观众,关于嘲笑声其实来自内心:这个新年匮乏的年代,我们仅存的不断演变的理想在现实中越走越远。塞拉说过,对于年轻人来说,未来则是个仙境。不知道这句话有时是看作动力或者是一个冷笑话。

3  

相比于其他的一些过失,理想的丢失是很难让人启齿的。曾经在那种方格作文本上写满的关于理想的话语——大部分是很难仔细去给身边的人描述的,诸如成为一个光荣的人民教师——也许根本原因是老师威风一面的吸引,或者成为一个辛勤的蜜蜂一样的园丁,至于有些作文里写到预成为肩比牛顿的科学家等之类的话题基本可以当作幻想作文来看。若干年以后,无论是春风得意还是穷苦潦倒者,在一场复杂的班级聚会上,你可以选择比如性格问题拉或者感叹下人在江湖身不由自之类的话来解释对当年当老师这个崇高理想的抛弃,甚至你可以找到诸如工资低、累等借口。但是很少有人会诚恳地解释为是因为丢失,这2个字是如此地漫不经心而又沉重万分。

莎士比亚在《哈姆莱特》中曾提出一个无法选择的难题:活还是不活?活下去就要“忍受人世的鞭挞和讥嘲、压迫者的凌辱、傲慢者的冷眼、被轻蔑的爱情的惨痛、法律的迁延、官吏的横暴和费尽辛勤所换来的小人的鄙视”。这是人的遭际,其实也是我们的理想一生所要不断去面对。

这种强加在上面的疼楚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承受,除了抛弃你再无法以另一种方式来达到你所追求的生活,而不经意地忘记,如同在河边行走时将手中的露珠仍到河里,这样的结果是难以重获,除了偶尔的自我谴责,更多的是开始忘记。而别人,更是无话可说。但这是一种相当奢侈的行为,除了在电影中因缘际会头撞得恰到好处的主角们,大部分人的理想丢失的结果还是身边的物质精神世界没有太多的变化。听多了午夜电台的忏悔者吞声饮泣,说到他或她丢失了所坚持的理想,然后娓娓不断的道出以前的美妙记忆,以映衬现在的扭曲情况。

时代变化的趋势犹如蝴蝶的前生后世——毕竟毛毛虫还不能归入漂亮一类。午后红茶、甜点心、一缕缱绻的微笑和细心照拂的花束,那是广告精心设置的陷阱。世界已经容不下对内心理想逐行扫描、精雕细琢的人们,你只来得及走马观花,在飞奔的中间咀嚼一下起初美好理想的残余物。

4

对于潇洒的人,譬如庄子,这从来不是问题。他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己”。如果在一生中追寻到我们追寻的,即使忘了其余那又能如何。记住理想坚持的原本,丢失其内容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内心也许总有一天会原谅我们对世界的背叛,那种无奈的玩笑结束后是刻骨铭心的。

只是,某天和某人谈起未来,他口中的理想又一次地勾起了我对过去的欲望,这只能说明我很敏感。因为理想,即使在我们这个时代只成了少数坚守者的特征之一。而我相信,总有一天理想——关于繁琐冗长的笑话会消失在时间的转角——能够撩动时代神经并继续流传。

 

 

- 作者: 月光的森林 2007年12月15日, 星期六 17:19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